2022-06-29

《两尾三命大禹记》

清晨,妖域边界。

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抱着一只雪白的大猫皱着鼻子说道:“大熊,叫你出了白泽崖就把小豆豆喊回家,你怎么还让它跟着。”

“它就在白泽崖边上等着我,一出来就赖在我身上,赶也赶不走。”少女对面竟是一只口吐人言的灰色大熊,大熊伸手抓向背上,那个类似狗的小家伙尾巴尖忽地串起一团小火苗,向上挪到大爪子刚好够不到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众人,大熊无奈作罢。

“让它跟着吧,取个火啥的也方便。只是大熊不会幻化之术,到了大禹国咋办?”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拍了拍大熊望向少女怀里的白猫说道。

“鼠大胆,你知道白姐姐受伤三命跌至两命境需要修养,你还让她施法?哼!”少女有些恼火说着并向大熊一指,一道流光闪过大熊变成一个憨厚的汉子。

“别叫我大名嘛,叫我鼠鼠就好……哎呀,不用白大姐出手,灵妹妹也不是手到擒来。嘿嘿”小个子拍手叫好。

“不错”白猫评价道,一双碧眼瞥向从汉子身上滑落的小家伙,小家伙瞬间变成一只真正的小狗,比白猫还小上几分。

“嘻嘻,谢谢白姐姐,我们走吧。”少女笑着向大禹国方向走去,后面两只蓬松的白尾巴摇得飞快。

“这次我们走深些,但不去大城,哪里人类高手太多,一眼就能看穿我们……”

“知道啦,白姐姐。我们去哪里都行,只要不在白泽崖苦修就行……”

此时的白泽崖幻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主事得知被长辈送来白泽崖苦修的一群小妖逃了,就立即展开搜查。然后查出天狐的小女也参与其中!主事慌了立刻报告给了上级……

.............

大禹国腹地的一个小县城中,人流熙熙攘攘,叫卖声不绝于耳,穿过北街有一座小拱桥,拱桥的另一边便是住宅区,靠近小河的一处别院里,少女正蹲在一个石桌子旁边,也不看石桌上的白猫开口说道:“白姐姐,我们走了一个多月,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,今天去茶馆听听说书,然后再去看看戏不行么?”

“不行就是不行,灵心别在墨迹了,等鼠大胆探查完了我们才能动,今天买这个小院就有点冒风险....”白猫干脆趴了下来,眯眼看着从树缝里洒落的阳光。

“道听途说的故事有啥好听的,鼠鼠我啊天天在鼠子鼠孙哪里听真人真事,这都听腻了。”鼠大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子接着说道“听不如做,不如我们搭台唱戏......”

“胡闹!”大白猫听到这话立即站了起来,看到鼠大胆手里的钱袋子怒气更胜,背脊上的白猫都根根倒竖,“鼠大胆,你都探查完了?还有我不是给说了‘劫富济贫’的手段不要再用了,这样施展法术会让一些人注意到我们。”

鼠大胆见白姐炸毛缩了缩脖子,不再言语。

一边的灵心却跳了起来:“鼠鼠你接着说啊,你探查完了吗?我们今天能去茶馆听书了吗?能去戏班看戏了吗?”如果有尾巴想必已经摇得飞起,可惜白姐不让显露......

一人一猫同时看向这个丫头,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?有没有在听我们说的啥?

“我......”某个后知后觉的丫头看看这一人一猫,低下了头,尾巴肯定也耷拉下来了,没音儿了......

“咳~嘿嘿。”鼠大胆干笑了两声,“已经彻底探查清楚了,城东的寺庙里没什么高人,就靠几本经书撑场面,城西那个道士更是招摇撞骗的骗子,眼力应该是有些,法力低微得可怜。城中的官老爷虽然有气运加身,只要咱不去招惹和在城中弄出乱子,就相安无事。咱就说白姐姐会选地方吧,嘿嘿。”

鼠大胆看着白姐心情平复了下来,就上前从石桌的果篮里拿了几块果脯丢进嘴里,也不吐核嚼的咯吱作响。

“接着说。”白猫把尾巴摇到身前,两只前爪在尾巴上踩了踩,斯~天气是冷了些。

鼠大胆见大姐发话,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下,含糊说道:“至于这个钱袋子,我探查的时候看到一个狗大户,在大街上带着恶犬欺男霸女,实在看不过就在他进青坊的时候,拿了他的钱袋子。”

原来这一路走来鼠大胆负责打探情报、赚取钱财,可谓是劳心劳力。就在昨晚看到被他顺了钱袋子的纨绔灰头土脸地从青坊走出来时,心有所感,境界竟然精进了几分。

所谓红尘历练,滚红尘只有滚上去才行啊,想他们几个这样游山玩水走一圈,估计最终的目的地还是白泽崖幻境。

想到这里鼠大胆有个不成熟的想法:不如几个人合计合计,找个契机放下妖族身份融入历练一番,这样一来修为精进了也免受那白泽幻境之苦,二来回到妖域后也责罚也轻些。

白猫听完鼠大胆的想法后耳朵抖了抖,灵心更是听得两眼冒星星开口说道:“好呀,好呀,鼠鼠我们找什么样的契机呢?我听说书先生说了好多才子佳人的故事,不如我们绑来个书生,供他读书然后高中状元,然后接我们去各地游玩......”

鼠大胆听了之后,绿豆大的眼睛和尖细的鼻子狠狠地皱在了一起。白猫狠狠地躲了下自己的前脚,呀~我的小尾巴~

“额~灵妹妹的想法不错,不过我还有点建议。”说着鼠大胆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本小册子,几人定睛看去,册子上写着《厢记》之类的字样。

白猫把尾巴收了回去,郑重地走了过去,一只小爪子搭在了那几本小册子上,抬头说道:“这几本书先放到我这里,过两天我定下法子,灵心去把大熊那个憨憨叫回来,这两天别让他再去后山和小豆豆疯跑了......”

还没说完就见灵心闪身向院外跑去,出了大门才远远地传来一声“好赖~~~”

白猫看着未关的大门,满脸的无奈,转过头来对鼠大胆说道:“鼠大胆,你去备些吃食,以后几天我们不出门了,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
“好的,白大班主,我这就去。”鼠大胆笑着说了句便转身向门外走去,白大班主直了直身子,似乎很受用。

冬去春来,春暖花开,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春闱,各地学子们都背起书箱,带着盘缠满怀信心和希望的奔向京城。而白大班主也在紧张的进行着实战前的演练。

白大班主看向最不让人放心的憨熊说道:“最后一次,明天咱们去就城南寺庙了,大熊你来。”

大熊认真地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幻化出来背着书箱的书生,然后走向一边的灵心,忽然露出从狗大户脸上学来的猥琐表情“小娘子,一个人啊,芳龄几许有无婚配啊?”

“嗯,不错。”白猫说着,尾巴摇了摇,书生变成了一个拿剑的游侠儿。“大熊,这次来的是游侠儿。”

大熊向白猫点了点头,转过身来对着游侠儿面目狰狞地说道:“呔,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这过,留下买路财!”

“嗯,大熊这里也只能这样了。灵心,琴棋书画还有剑舞温习怎么样了?鼠大胆让你准备的行头如何了?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“好了。”两人同时回答道。

“那我们今晚上山!”白大班主斩钉截铁到。

然而众妖在城南破寺庙里蹲了三天,一个人毛没看见……

第四天刚入也没多久就下起了小雨,众人冒着雨赶到了破寺庙,火堆前众人都闲的无精打采的。少女怀里的白猫倒是两眼炯炯地盯着火堆,其实她心里恨不得现在绑一个人来。

忽然,外面传来几声类似狗叫,众妖顿时精神一振同时心道:“来了!”

二·故事还是事故

陆毅本来想在城中客栈呆上一夜,可身上带的盘缠实在所剩无几,平日到镇子上还能代写书信赚些铜钱,临近京城的路上学子多了起来,前一批学子已经把这营生做得差不多了。

陆毅只好退而求其次,去寺庙借宿。没想到城东寺庙晚上竟然闭门谢客;城西的那个牛鼻子老道更可气,守着那个四处透风的破道馆张嘴就要钱。

陆毅只好向北更远些的寺庙走去,走到一半他就后悔了,天跟他开玩笑似的下起了小雨,想返回去住客栈又是下山路,衣服也湿了,他只好要来咬牙向山上走去......

走到寺庙不远处,看到寺庙远远有火光传出心中大喜,于是又加快了脚步,临近寺庙传来几声犬吠,陆毅快步走到门前挽起湿漉漉的袖口,当当当敲了几下道:“小生路过贵寺,遭逢山雨想借宿一宿,烤烤火。”

“此寺庙没有主人,我也是避雨,你进来吧。”屋内内传出悦耳的女声。

陆毅推门而入,只见一个少女蹲坐在火堆前,怀里抱着一只大白猫,火苗映照得少女脸庞红扑扑的,头发已经干了些,衣服有点地方还有些褶皱,尤为突出的是那双眸子,灵动中又带着些羞怯,转向自己时,陆毅明显感觉内心荡了荡。

“喵~”少女怀里的白猫叫了声,两人同时收回目光,少女目光转向白猫,书生则低头拱手道:“小生引个火就去神像后,刚才无意冒犯。”说着就要去四处搜寻干柴。

“寺内的干柴都被小女搜尽了,分于先生又不能燃到天明,先生还是过来吧。”少女低着头微不可闻的说道。

“先生不敢当,既然这样小生就离姑娘远些。”书生听后又拱了拱手道。

书生把书箱放下,小心翼翼地拿出几本只沾湿一点边角的书籍一一摊开,自己则把书箱放到对着门口的一面坐了上去,从门缝里灌进来的风雨顿时小了些,火堆燃起的火苗不在摇晃。

喵~白猫又叫了声,少女又向火堆里丢了些枯枝道:“先生可是进京的考生?”

“嗯....不错,本来打算在城中住店的,可科考临近,怕耽误了行期,就多赶了些路。”书生尴尬的笑了笑,“姑娘怎么沦落此处啊?”

“小女本是和几个友人出来踏青游玩,因贪恋一处风景与友人走散了,走至半山腰又遇山雨,只好和小白来到这寺庙躲雨。”少女说着摸了摸怀里的白猫,又开口到:“这么晚了我还未归家,爹爹一定急死了......”

说到这里少女低下头,那双眸子里似乎有泪光闪动,白猫似乎能感到主人的心事一般,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
“这样啊,等雨停天明,我便送姑娘回城中。”书生安慰道。

“小女命好,这荒山破寺遇到先生,要是来的歹人...”不说还好,一说少女就有些激动,清脆的声音都略带沙哑了。

书生听后直了直身子,坚定地说道:“姑娘莫怕,小生姓陆,叫我陆小生便好,不必再称先生,小生学过一些家传的粗鄙剑法,就算有歹人......”

咣当!

门被粗暴地推开,打断了书生的说话。

一个熊一般的汉子推门进来,也不说话,绕过书生走向火堆,便烤起火来。

少女见到这个汉子进来眼里露出明显的惊恐之色,抱着白猫向书生那边挪了挪,把大半的温暖区域让给了那个汉子,书生也向少女的方向移了下,开始收拾书籍。

等书籍收拾完,书生抬头望向汉子开口到:“这位大哥,这火堆是这位姑娘起的,你进来就占了大半,这是何意?”

只见那大汉也不答话,忘了一眼书生和书箱,又看了看缩在一角的少女,脸上忽然露出让人厌恶的猥琐表情开口道:“小娘子,一个人啊,芳龄几许有无婚配啊?”

书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怒道:“好你个目中无人的泼皮,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!”

说着竟从书箱里抽出一柄两尺短剑,护在少女身前。

汉子看到短剑楞了楞,表情变得狰狞开口喊出一个“呔......”

“喵~”白猫忽地从少女怀中跳上书生肩头,又轻轻一点跃向汉子头顶,唰唰抓了几把,把汉子抓成鸡窝头,喵喵又叫了几声,脚一蹬不知去了哪里。

汉子又楞了楞,从背后取出一柄短斧向书生冲去。

“来的好!”书生也不躲,把短剑架在身前叫了声好。

叮~兵器相交之声入耳,陆毅挡住短斧瞬间转挡为缠,剑尖向那汉子的手腕划去,可拿短斧向后一拉,一只大脚向自己的腹部袭来,陆毅抬脚便挡,啪!汉子身子晃了晃未退,陆毅退了一步。

背后的少女看得有些目瞪口呆,佛像边的小窗上似乎有影子晃了晃......

再看那汉子两眼放光盯着陆毅,并向憨憨一笑,陆毅怒气更胜提剑向汉子肩头刺去。

汉子侧身一躲,左手两指一加剑身,右手拿斧柄砸向陆毅手腕。

陆毅想抽剑用剑柄磕汉子的斧柄,但犹如刺入岩石一般,不管是抽剑还是转腕都纹丝不动,只好弃剑后撤。没想到汉子更快,看陆毅弃剑要后撤,右手臂一弯,肘部向陆毅胸口撞来。

陆毅一看躲闪不及只好双臂护于胸前,只听哗啦,叮叮两声。前一声是陆毅被击飞,把供台装了个稀烂,后一声是短剑落地。

“陆公子,陆公子!”少女惊呼一声,急忙跑到陆毅身前,此时陆毅早就昏死过去,这个可怜的小生到最后一刻也没想明白,那汉子的速度和力量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离谱。

少女蹲下摇了摇陆毅,没反应,又探了探鼻息才放下心来,站起身来喊道:“大熊,你是想把他打死么。”

“我开始收着力呢,看他不服,我有加了点力气,没想到......”

“大熊,鼠大胆,你们都给我滚过来,算了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。”白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矮窗上,前脚都立了起来,两只耳朵向后背着像没有了一样。

众人一看这架势,白大姐这是气急了啊,乖乖地蹭到窗前,连小豆豆都耷拉着脑袋跟着鼠大胆走了进来。

“你说你们能干啥,灵心,要不是我提醒你,见到他眼睛都瞪出来了!中途还忘词,不是说都记住了吗?”白猫看向灵心。

灵心吓得尾巴都露出来了,无力地耷着,仍辩解道:“我第一次激动嘛......”

“还顶嘴!”白猫狠狠地瞪着灵心。

“白姐姐,您别这么大气嘛,后面灵妹妹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嘛。”鼠大胆穿着一身道袍打圆场道。

“还有你,鼠大胆!不是说好,那个憨憨说完台词你就上场吗,咋在外面看戏啊!”白猫又把矛头换了个方向。

鼠大胆连忙道:“大姐,我本来要上的,没想到那小子抽剑抽得那么快......”

“胡说!你就是看到拿剑了,怕伤到自己,我看别人叫你鼠小胆真没叫错。”看来白姐姐真的很生气,这样重的话都说了出来,鼠大胆一听别低下了头,不再说话。

“最后说你,大熊......”

咣当!啪!

一个男子粗暴地推开了门,可怜的门经过多次蹂躏终于扛不住,直挺挺的倒了下来。进来是一个青年,手里拿着把无鞘的长剑,一席破旧的青衫,分明就是个落魄的游侠儿。

这游侠儿进门边喊:“这个庙里是不是也有个钻钱眼的牛鼻子,老子没钱,但就不走了......”

游侠儿说完便向屋内看去,在篝火的映照下屋内一片狼藉,供台被砸得稀碎,一本本书籍散落一地,火堆旁躺着白面书生。在向右侧看去,一群“人”和矮窗上的一只猫都在盯着他,他还真没猜错,还真有一个道士,不过长者一张鼠脸。

那个少女挺漂亮,但要忽略那两条摆动的尾巴。那个熊一样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正常,但他肩头那只耳朵尖冒火的小狗,一看就不好惹。那只猫?算了吧,看那架势就知道是头头。

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尾巴骨一下子到了头顶,游侠儿磕磕绊绊地说了句:“真...有...真有道长啊,不打扰,不打扰......”转身要走。

那个外形最正常的汉子看到游侠手里的剑,忽然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:“呔,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!”

“啊!?妖怪还打劫!”

白猫一听这对话立马炸了,一个闪身到了游侠儿身边,一巴掌呼在他头上,可怜的出气筒桶吭都吭直接晕死过去。

游侠儿倒下的时候,白猫又回到了矮窗上开口道:“我白梨花就没见过这么蠢的,你们都别管他,都过来......”

一个时辰后......

众妖看着两个昏睡的人发呆,怎么办啊。

三·将错就错缘生根

清晨,雨停。

游侠儿从昏迷中醒来,睁眼看到一女子站到庭院中,抬头看着枝头新出的嫩芽,此女子一身劲妆头戴斗笠,腰佩一柄长剑,面容秀美但清冷无比。女子未看他只是淡淡出声:“醒了?”

游侠儿扑棱一下起身,未搭话先四处搜寻什么,从倒了的门板下找到自己的破剑后,才抱剑行礼出声:“见过姑....女侠,冒昧问一句女侠可曾见过寺中妖怪?”

“妖怪?未曾见到,我到时见你昏迷在寺中,周围又有孤狼觅食,怕你被野兽叼去分食,便等你醒来,你既然醒了,我便走了。”女子依旧是淡淡的口气。

“啊?没见到?看来是你来得晚了些,我昨晚碰到一群妖怪在这寺中,定然是在密谋大事。对了,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躺在这里。”游侠儿指了指刚刚自己躺过的地方接着说道:“我温剑圣是什么人啊,当时我就破门而入,拔剑便击败了一个鼠妖,众妖一看这人如此生猛,吓得连连后退,我哪肯放过他们,提剑上前想一剑一个了结了。”

“奥?”女子眉毛挑了挑柳叶般的眉毛,“那你为何昏死过去?”

“你且听我说,那妖怪丛中杀出一个铁塔般的汉子,肩上趴着一只着了火的恶犬,我那惧怕这些,直接就与之交起手来,但是奇怪的是那汉子还念叨着什么此树是我栽......”

温剑圣正说得起劲儿,脸色变得不好的女子突然打断道:“说重点!”

“额,我与那汉子激战正酣,一只大猫也就是众妖的头目偷袭而来,我防备不急就中了一击,当时我便火气上涌,使出全力把众妖赶跑了,之后因体力有些透支便昏睡了过去......”游侠儿指着女子的雪白大氅有补充道:“那猫皮毛如女侠这披风一般雪白,要不是它偷袭,我定把它炖来吃了,皮子拿去换酒钱。”

女子听着忽然笑了一声,表情从冷如冰霜变得灿如繁花,开口道:“小女子白梨花,见过温大侠,不知大侠去往何处啊?”灵心几人要是看到这表情肯定吓得一天不敢露面。

但此时温大侠却想着,这个小娘子穿着打扮看着挺唬人,开始也装得像那么回事,原来是个雏儿啊,不知道是那家富家小姐在那闺房呆腻了,学那画本小说出来走江湖。

这样的金大腿不抱白不抱,便挺胸开口道:“咳~温某人虽然剑术卓绝,但比起剑山的吕剑仙还是有些差距,两个月后吕剑仙布台讲剑,这次便去讨教一番。”说完温剑圣就后悔了,唉,去什么剑山啊,当然是金大腿去哪里我去哪里啊,剑山可以以后再去啊!

“温大哥也是去剑山啊,我们一同如何?”白梨花笑容更胜,开口说道。

姓温的一听心中大喜,急忙要求赶紧下山找点吃食好赶路。不过下山的这短短一路,温大侠摔了五六个跟头,更奇怪的这才春季跑出来条蛇咬了他一口,温剑士边吐白沫边大呼倒霉,多亏白女侠备着丹药......

林城,小院。

一个干瘦的老头和一个魁梧的汉子站在床边,看床上的男子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,干瘦老头开口道:“陆公子先别乱动,免得牵动伤口。”

陆毅没弄清状况那躺的住,咬牙坐起身来道:“老丈,我这是在何处,那个抱猫的姑娘如何了?”

“陆公子这是在我家客房,那抱猫姑娘是我小女灵儿,昨夜多谢陆公子仗义相救,多亏陆公子我们才能及时赶到,不然不堪设想啊。”老头有些后怕地拍拍胸口。

“伯父不必客气,作为读书人挺身而出是本分,更何况我本事不济,也没帮上什么忙。”陆毅看着身上的绷带羞愧的说道。

“唉~不能这么说,陆公子为小女舍出性命哪里是什么本分?陆公子先好好养伤,这是阿福,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行。”老头指了指身边的汉子,“不过他是个哑巴,但干活挺利索的。我就不扰陆公子休息了。”

老头说完就走出屋门,关上门后鼠大胆长舒了一口气,计划虽然出了点岔子,但总算圆回来一点了。就是苦了大熊,房间被人占了不说还成了一句台词没有的哑巴仆人,白大姐真是.....算了,赶紧安排灵妹妹弹首曲子给陆公子解解闷。

屋内的陆毅看着眼前魁梧的阿福,心里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怪异感,确定这张脸没见过但这身形和这憨厚的笑容......正想着只见阿福拿起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粥,用勺子搅拌了几下就要怼向自己的嘴。

“阿...阿福兄弟,我自己来就好......”陆毅惊恐的去接粥,身上的伤势都顾不上了。

此时外面传来了袅袅琴音,阿福好像有意似的打开了前窗。梨花怒放的树下,一个少女侧坐着手里抚弄着琴弦,琴声中似乎有化不开的哀愁,又好似与老友分别后的思念。琴声毕微风过,落英缤纷中少女微微抬头,看着满天的梨花簌簌落下。

这一幕深深地印到了陆毅的心头,阿福出门关门声都没听到,勺子还在扒拉着空碗向嘴里送着“粥”......

陆毅这样在床上躺了两天,这两天在老头的安排下,灵心又是弹琴又是剑舞的忙得不亦乐乎,不过始终没让灵心去看陆毅。每次都是老头带着草药和饭食去和陆毅聊上两句,有意无意地提到灵心那个叫梨花的猫丢了,自己这家又是刚搬林城不到半年,灵心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,心结有些化不开。

直到第三天,陆毅明显感觉身体无大碍了正要出门透透气,开门正撞上带着阿福送饭食的老头。

“哎呀,陆公子你怎么下床了?”老头看到陆毅下床前忙上前道,其实心里想的是大熊别看脑子不好使,草药本事还是没问题的。

“伯父,小生身体已无大碍,这几日多谢照顾。”陆毅行礼回道,还没等老头回应再次开口,“只是春闱日期将近,我又耽误了几日,小生打算明天便启程去赴考,还劳烦伯父告知灵姑娘.....”

“唉!”老头听到自己的女儿,立刻有愁容浮上老脸,“小女这两日忧思过度,茶饭不思,今日病倒了。”灵妹妹啊,别怪鼠鼠没给你通气啊,你要真当戏班子去演,那能走红尘练心啊,鼠鼠只好推一把了......

“啊?那请郎中给灵姑娘看了吗?”陆毅有些焦急的问道。

“看了,大夫说忧思所致,建议多去散散心,开了些安神的汤药便走了。”老头有些痛心的接着说“但那日受了惊吓,也没交心的好友陪着哪里敢出门......”

陆毅听后咬了咬牙说道:“伯父,灵姑娘白猫走丢遭遇歹人受惊吓留有心结,小生有责任,今日冒昧让小生试试解开灵姑娘心结!”

老头看着躬身行礼的陆毅沉吟了一会到:“嗯......好吧,阿福带陆公子去见灵儿。”

灵心那丫头这两天没了白姐姐的管束,除了我给她安排的节目外就抱着小说话本没日没夜看,黑眼圈都有了,没有作假的憔悴面容应该瞒得过去,只是听着小子说要去散心会不会......鼠大胆心里想着转身向屋里走去,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......

昨夜看话本看得太晚了,本来打算早些睡的,但《纪妖》这本太好看了,一不小心就到深夜了,今天一点也不想起床,不过快过饭点了还是起吧....3...2...1起!灵心心里碎碎念着脑子昏昏沉沉地爬了起来洗漱。

叩叩叩......随着几声敲门声一道温和的人声传来,“灵姑娘身体如何了,今日听伯父说你病倒了,小生看望一二。”

“啊?我没病啊,就是昨夜睡的有些晚,今早有点儿头晕。”说着灵心便去开门,“陆公子伤势可好些了。”

吱呀一声,一张戴着黑眼圈略显憔悴的脸映入陆毅的眼中,双眸都显得不是那么灵动了。

陆毅看的有些心痛,如果我的本事再好些,如果我不那么冲动带着她直接离开......唉。陆毅心中一叹说道:“小生这两日承蒙伯父和阿福大哥照顾,身体已经无恙了,没想到灵姑娘忧思梨花过度.....唉,都是因为我......”

“陆公子言重了,我真的没事,那个......你用过早饭了吗?”灵心一听赶忙岔开话题,心想到我就多看了一会书而已,没忧思去闯荡江湖的白姐姐啊,你可别误会啊。

“额,还没来得及,不如我们去街上吃些?这两日一直在床上躺着,也有些烦闷。”陆毅心中一喜,顺势说道。随后想到自己银钱已经所剩无几,又有些窘迫。

“好啊,只是银钱都在鼠......爹爹身上.......”灵心还没说完,只见阿福从腰间拿出一个老头给他的钱袋子。

灵心看到心中也是一喜,鼠鼠真的太好了,比白大姐还要好...不...是一样好。陆毅却是更加窘迫。

“我们走吧”灵心说着步伐轻盈地向院门走去,哪有忧思过度的样子,陆毅只顾着窘迫也未多想,跟着灵心和阿福向街上走去......

话说女人逛起街来精力总是特别充沛,再加上陆毅有心让灵心“解开心结”讲一些他游学时的趣闻轶事,灵心过得很是开心,时间一转眼到了傍晚。

一个小巷里,一身华服的鼠大胆看着身边的恶犬道:“小豆豆啊,一会见到那个书生你就上去咬,嗯.....别真咬,吓唬得那种,明白吗?”恶犬听了摇了摇尾巴,尾巴尖的小火苗一闪即逝。

“嗯,我们走......等等,专业的来了。”鼠大胆看到林城的狗大户,带着恶犬一摇一摆的向着灵心三人走去,急忙又缩了回去,等到几人临近鼠大胆屈指一弹,恶犬吃通本来暴躁的性子立刻发了狂,向着灵心三人冲去.....

看到陆毅和大熊闪身一前一后挡在灵心面前,鼠大胆满意的点点头。虽然恶霸侠士的桥段老套了些,但管用就行。鼠大胆低头对小豆豆说:“办妥,咱们走,还有一件事......”

鼠大胆带着小豆豆回到了庭院,在屋内等了半个时辰,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躲到一个巷子里,没一会儿就听到几句笑谈声。

“阿福大哥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,把那恶犬按到地上丝毫动弹不得。”

 

“陆哥哥你也很厉害呀,两下就把那泼皮打翻在地。”

 

“我本事稀松,多亏阿福大哥制住哪恶犬......”

“走水啦,你家有人吗?走水啦。”鼠大胆尖着嗓子喊了两句,急忙闪身进了院子。看到自己屋子冒气火光楞了下,这才想起忘记嘱咐这事了,这次是真的急了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失火啦!快来人啊!”

陆毅等人听到失火急忙向院里赶去,刚到院里就看到老头拎着一大桶水健步如飞的向卧房跑去,把陆毅都看楞了。灵心一看鼠大胆的卧房冒气火光也急了,喊了一声:“呀,我还有好多话本没看呢,都在房间里.....”也不顾火势已起冲向卧房。

“灵姑娘!灵姑娘别去啊......唉!”眼看没拦住,陆毅叹了口气跑到井前提了桶水,先给自己浇了个通透,然后拎着一桶水向屋内冲去。

阿福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刚要去井边,就看到小豆豆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,一人一狗对视一眼,阿福奥了一声把手里的桶又放下了,指了指屋子小声说道:“差不多了,去吧,完事从后墙出去。”

等小豆豆从窗子跳进屋子火势小了些后,阿福才慢悠悠的提了桶水向屋里走去,此时老头抱着一个匣子咳嗽着从屋里跑了出来,后面是抱着几本烤卷了话本的灵心和更加狼狈的陆毅。

陆毅看着用自己湿润衣袖遮住口鼻的灵心咳嗽着道:“咳咳......太危险了,你..咳..不应该进去的,在这等着。”说着陆毅又从衣襟上扯下一条,跑向井边在提上来的水里浸了浸护住口鼻,提着水向屋里走去。

刚到门口就看到阿福拿着一个浴桶步伐从容的走了出来,陆毅一愣问道:“火熄了?”

其实阿福就是做做样子,浴桶里的水连一半都不到,都是看着小豆豆张嘴一吸,屋内烟气都去了大半,更别提什么火了。看着豆豆嘴里冒着青烟从后墙翻过,随手涂把灰阿福就向外走。

阿福点了点头向着抱着匣子正唉声叹气的老头走去。

灵心也跑到老头身边看了眼陆毅安慰道:“爹爹,人没事就好,再说贵重的东西也没损失,大不了换个屋子住嘛。”

“是啊,伯父人没事就好。”陆毅也急忙附和到。

“唉!”老头又是一声叹息起身向后院走去,边走老头心想到,我知道人不会有事啊,可是我住哪里啊,白大姐的房间是不敢去的,难道要和小豆豆大熊挤一起?不对!它肯定是故意的,但大熊屋子让出去不是我的主意啊.....白....唉。

看着老头走远陆毅又想去劝解几句,被灵心拦住道:“陆公子别去了,稍后我去吧,这火也熄了,你回房洗漱下吧。”

陆毅看着灵心烟熏的脸如花猫一般,眼里却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,急忙摘下布条就着桶中的水照了照。脸上如同被顽皮的小孩用木炭胡乱涂鸦了一般,头发被烤的卷曲,左边的眉毛被烧点了一半,看起来十分的滑稽。

陆毅刚抬起头想回应一句,就看到灵心看到自己的全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眉毛也跟着傻傻的笑了.......

三日后,灵心三人看着陆毅骑着马越走越远。老头开口道:“嗯......咱们家会被狗大户逼得落魄,这个根据我对狗大户的了解肯定会报复,这两天小动作被我拦下了,后面咱们就顺着他来就行。老爹我会撒手人寰,然后换个身份去城南帮派,至于你.......”鼠大胆说到这里笑的像个皮条客......

 

四·时光如刀情如丝

一年后,青坊。

一个小丫头掩着面急冲冲的跑进一间雅房,关上门后看到那个美艳的女子却说不出话来,只是簌簌的掉眼泪。

“怎么了,小环,是不是被人欺负了?告诉姐姐,姐姐给你出气去。”灵心看到这捡来的小丫头这伤心样子立刻站了起来道。

小环只是摇头,眼泪却是不停,灵心一再问询下小丫头才哽咽着开口:“她们再传小姐的坏话,说什么‘一点朱唇万人尝,怎能配那状元郎’我气不过就去争论了几句,结果她们说我就该饿死在外面,也好过跟着小姐丢人......”

“一点朱唇万人尝,怎么配那状元郎。”灵心有重复了一句,反而又坐了下来一笑道,“小环,你要是觉得整天听这些闲言碎语腻味的话,那去城南找你的子叔哥哥怎么样?”

“小姐这是要赶我走啊,虽然子叔哥哥对我也很好,但哪里都是些汉子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再说我走了,谁来照顾小姐啊。”小丫头一听要去城南,也不哭了急忙说道。

“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,我是说你本来就嘴笨,还要去跟她们挣些什么?”灵心一看小丫头有些急了安慰道。

小环听了嘴一瘪说道:“我就是气不过,小姐就是卖艺挣钱,又不和她们一样,这是嫉妒和污人清白,再说半年前那个逼死老爷的狗大户什么下场,她们又不是没看到,只会动凶不会动脑子,哼。”

“小环!那事情不要乱传。”

原来按照之前鼠大胆的计划,他通过狗大户顺其自然的被“逼死”,灵心花钱消灾后委身卖艺。没想到低估了这个人的恶劣程度,把人逼得家破人亡不说,还多次来青坊捣乱,扬言要养灵心为外室,花点钱接济下死了爹的苦命人。

这事发展让鼠大胆头大如斗,甚至有动用法术念头,但又怕违背当初历练的初心导致功亏一篑,让灵心在春闱结束后书信告知,她不知咋想的也不愿意提及。鼠大胆只好以大熊的名头写了一封,没想到不到一个月衙门老爷换了人,狗大户之前欺男霸女等等勾当被翻了出来,一夜之间城里有名的大户成了阶下囚。人们喝彩连连的同时又有些迷茫......

京城,左相府。

陆毅推门进入书房,看到伏案写着折子的老人躬身道:“老师。”

“知道为何叫你来吗?”老人没抬头手里的笔也未停温和道,“今日殿上你锋芒太胜,站过来也有些早,有人不舒服了。”

陆毅未起身答话,等着恩师接下来的言语。左相停了笔把写好的折子转向陆毅抬头道:“过来看看吧。”

陆毅这才起身走到桌前看起左相的折子,看过一遍后脸色微变道:“老师,我才在翰林不足一年,这便要去外地任职?就因为今日殿前我与那赵前起争执?”

“陆毅啊,你与那赵前争执是小,站出来太早是大啊。不过这样也好,如今右相势大,你去地方任职远离旋涡,一来可以磨磨性子,二来就这件事看看陛下心意如何。”老人见陆毅失态但并不意外的说道。

陆毅平复下心情,冷静下来道:“老师,这陛下心意......”

“明后两天任命下来你就知道了,嗯......”老人沉吟一下接着开口道:“任职前把自己的私事处理下。”说完老人摆摆手,接着处理起公文。

陆毅见老人不再留人,便行礼到:“是,学生退下了。”

老师为什么要提自己的私事?难道是林城的老爷们与右相有关系?还是那赵前.......不管这些,这样提前些让灵儿弃了那伶人身份,你不来京城,我带你去地方任职总可以吧。想到这里陆毅莫名有些喜悦,之前的郁气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,出府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。

三日后,右相府书房。

赵前躬身站在一个微胖的老头前开口说道:“王叔,今日陛下下旨让那陆小子滚去康城做那地方小吏,真是大快人心啊,看他怎么嚣张......”

“你懂个屁,你不看看陆毅任职的是什么地方!”微胖老人不喜反怒指着赵前鼻子说道:“康城,你可知康城是我那‘老搭档’的起势前任职的地方。”

“啊?那陛下到底是何意啊?”赵前听了一惊,急忙问道。

“唉。陛下这是在敲打我等啊,我那‘老搭档’也是好算计,一份折子即让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去丰满羽翼又看清陛下当前心意。”胖老头叹了口气,向是自语又像是讲给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听。

赵前听了这话便低头不语,忽的想起一件事要说,便开口道:“王叔,今日来还有一事,半年前林城案......”

“林城那帮人又来找你了?这狗屁倒灶的小事莫来烦我!”胖老头一听那帮人又托赵前来说情,不耐烦的说道。

赵前一看自己的右相叔叔由些不耐烦,急忙挑重点说道:“一个林城道士发现一只祸斗,疑似与陆毅有关。”

“祸斗?妖族?”胖老头听了一惊,急忙问到。

“是的,不过只是他一面之词还未彻查......”赵前有些虚的说道。

老头沉吟了一下道:“查,你亲自带人去。嗯......带上天机阁的人。”胖老头踱了两步又补充了一句:“今天就出发,赶在陆毅上任之前查清楚。”

“是!”赵前应了一声急忙退了出去。

“老搭档,你也想不到吧......”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一日后,刚入夜,青坊。

一位穿白衣劲妆的女子来到了青坊二楼,也没敲门直接进了灵心的房间,小环一见立刻把人拦住道:“你是谁啊,怎么也不敲门......”

“白姐姐,你回来啦!”灵心看到女子一下子站起来喊道。

“白姐姐?小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?”小环看到激动到有些失态的灵心问道。

灵心看了一眼小环知道自己一年维持的人设要塌,急忙稳定下来对小环说:“小环你先出去,看着不要让人靠近。”

见小环走远,灵心关上门拉着白梨花坐上软塌才兴奋的道:“白姐姐,你一走将近一年,也不来封书信,知道我多担心你吗?”

白梨花把腰间的一把粗糙的佩剑放到案子上开口道:“到了剑山不是来了一封信嘛,之后忙着修行和帮那傻子考核便没时间去回那些书信,再说了你每月一封,我知道你们安好就可以了。”

灵心听着白梨花的话,注意力却放在那柄与这位女侠及其不相配的剑上,笑嘻嘻的问道:“白姐姐,那你给我讲讲你修行和那傻子的事呗。”

“有啥好讲的,就是到了剑山听那个有教无类的吕老神仙讲道,然后那个傻子发了疯似的拉着我入剑门,我只好使劲“教导”他,把他踢进剑门喽。”白梨花轻描淡写的说道。

“唉,先不说这个,今日回来我感应到有不少高手......”白梨花话说道一半就听小环在外面喊:“小姐,子叔哥哥来了。”

咣一下门被推开,一个看起来瘦小精明的汉子进了门,后面还跟着一个大汉和一条猎狗。

鼠大胆进门对着白梨花说:“查清楚了,冲咱们来的。”说完这句咳了一下对灵心说:“收拾一下,赶紧走。”

灵心听得有些懵,白梨花倒是果断,立即起身到:“别收拾了,其他的路上说,直接走。”

“小姐我们去哪里啊,这么着急,要带......”小环还没说完就被背后的鼠大胆一挥衣袖弄晕了过去。

“咳咳,不能带着她,会连累她。”鼠大胆有咳了两声说道。

灵心这才知道事情紧急,急忙道:“楼下有马车。”说着向楼下后院走去,边走心里边想:小环不知道我们身份,不会那她怎样,而且她知道银钱我放在哪里......

几人找了辆普通马车有惊无险的出了城,刚出城北白梨花就道:“下车,走山上小路。”

几人到了半山庙,打算绕过这座寺庙继续赶路就听到寺庙里有人说道:“来啦,进来坐坐?”

忽的庙里灯火通明,映的里面人影绰绰。灵心几人也冒出身穿奇怪服饰手拿利刃的人,这些人缓缓地逼迫她们向寺庙退去。

“不能进去,进去肯定出不来了。”白梨花警惕着四周,咬牙说道。

“不进来你们也走不了。”此时一个男子身穿华服从庙内走出,对着身边穿紫衣的男子说道:“秦大人,如何?”

那姓秦的紫衣男子双手掐了个法决点向眉心向几人看去。“哈哈哈,二尾白狐,三命猫妖,还有刚刚的鼠精三妖。赵大人,这是大收获啊!尤其是那只猫妖,除了妖丹魂魄制成的猫鬼也是好东西。”

“秦大人,除了那只白狐,其他的任由你处置。”赵前听后欣喜不已,急忙对紫衣男子说道。

城南的那个道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故意说道:“我就说从来不会看错,果然都是妖怪。”

紫衣男子和赵前并未搭理道士,只对手下道:“那只狐狸要活的。”

灵心几人听了脸色巨变,白梨花还算冷静,看了四周一圈道:“我们向那几个和尚哪里冲,大熊开路我垫后,都不要留手了。”

鼠大胆却拦住白梨花道:“咳咳,我来垫后吧,白大姐。”说完也不等众人回话,直接转过身来直接半妖化面对众多高手喊道:“来啊,老子配你们玩到底。”

白梨花看到半妖化后鼠大胆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狰狞异常,咬了咬牙道:“冲!”

对方一看这几人正冲往合围的薄弱之处,立即有三人前去支援,但都被鼠大胆当在身前,早已半妖化身高达到一丈的大熊,飞速地向那几个盘坐的和尚撞去,咚~在不足和尚五尺的地方好像有一道屏障,在大熊的一撞之下显现出银白之色,大熊不甘又卯足了劲头冲去。

在几人正在破屏障之时,鼠大胆那边已陷入危机,只见鼠大胆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击伤一人,自己身上又添两处刀伤,身体已是微微摇晃。剩下两人也是老练,一看这鼠精已是强弩之末,一起欺身而上,一人用刀当头劈下,另一人绕至侧身向腰腹刺去。鼠大胆双爪挡住劈来的法剑,但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后再无余力,被另一人一剑贯穿腰腹。鼠大胆当即喷出一口鲜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探爪向这人拍去,可惜只打中肩头倒飞而去,他歪头向白梨花等人望了望,扑通倒地没了声息,身上浮出两团光球向灵心飞去没入腰间玉佩......

紫衣男子看到妖魂和妖丹没入玉中不怒反喜,哈哈笑道:“哈哈哈,锁魂玉!竟还有这宝贝,倒也省了麻烦。王永周祥别墨迹了,速速拿下。”

那王永揉了揉肩膀啐了口淤血对拿刀的周祥说:“先解决那个大个的。”说罢提剑向大熊冲去。

大熊看到同伴倒地,双眼赤红吼了一声,升高又拔高两尺手里忽的亮起两团血光,血光退去化为两柄巨斧,身边的祸斗张口一吐,斧刃燃起熊熊火焰,“啊呀!!!”大熊猛的劈下。

噗噗......那几个念经的和尚纷纷口吐鲜血光幕随之破碎。王永二人刚好赶到被大熊大斧一扫倒飞出去,重伤倒地。

“临阵突破?哼!”紫衣冷哼一声,手掐法决一道流光飞出直冲大熊飞去。

大熊正要招呼与敌人缠斗的白灵二人,却听白梨花大声提醒“飞剑?!!小心!”大熊下意识的去挡。啪,噗噗... 飞剑击碎大斧穿胸而过。

“啊啊啊啊!”白梨花和灵心同时爆发,击退敌人向大熊冲去,可那飞剑在空中打了个圈,劲头十足的向白梨花二人射去。白梨花一见飞剑来势汹汹,咬碎银牙大喝一声,身上血气爆开凝聚到那柄剑身上,向前一点,哗啦一声剑身破碎,自身倒退几步,但挡住了这一击。

“自损一命挡着一击,可惜啊,无用!”紫衣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对着猫妖果断和剑术泛起了嘀咕。

“大熊,大熊!”灵心跑到熊身边泪眼婆娑的喊道。

“灵...姐姐.....我想回....想回妖域....想回家了....”大熊刚说完,胸前冒起光团入了锁魂玉。

灵心看了下身边从三命巅峰跌入二命之境的白猫,断然捏碎了手里的另一枚玉佩,一个蓝色光球扩散开来,将几人罩住。此时飞剑又来撞在光球上,光球未破但灵心脸色变得煞白。

随着撞击灵心连半妖化都维持不住,开口对白猫说:“白姐姐,我恐怕撑不到......”话说一半只见狂风吹过,一个白衣男子御风而来。光幕下一只白狐抬头看了看男子身后的美艳女子后轻轻的呢喃一声:“娘亲......”之后便趴伏了下去......

那男子叹息了一声,并未理会四周众人,对着京城方向道:“一命抵一命。”说罢,紫衣男子飞剑与心脏同时破碎,赵前刚要转身逃走,腰腹出现一道裂痕瞬间倒地。

京城方向一道威压传来,与男子对持,两人又说了些什么,那道威压缓缓退去.......

灵心做了一个梦,梦到陆毅来到林城接自己两人过完了美好而幸福的一生,梦到白姐姐入了剑门,梦到鼠鼠不在胆小,梦到大熊和小豆豆,梦到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.......

灵心又梦到鼠鼠大熊惨死,白姐姐跌境濒死.......“啊!”灵心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的却是娘亲那美艳脸庞,“娘亲,我......”

“非梦,白泽大人分身的手笔。”那美妇向女儿眉心一点又到:“心境圆满。”

语必,灵心两段记忆更加鲜明,心有明悟之即灵心身后又生两尾......

几天后,白梨花,鼠大胆,大熊以及小豆豆都来到灵心身边。

“你醒的最晚可境界升的最快,竟然和我同境了!”白梨花看着灵心惊讶道。

“是啊,是啊。”大熊身边一个小屁孩附和道。

“都是白泽大人的恩赐。”灵心看到大家高兴的说道。

“说要事,在那百年之后,我们又要去大禹国喽”鼠大胆本想抖包袱但看到众人眼神便轻咳一声,“嗯~百年之前白泽大人与大禹国达成共识,两族可沟通往来,不在对立,不过要遵守......”

“哎呀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灵心咱们这次以妖族身份去趟大禹,去不去?”说着白梨花拿出几本文牒......

 

《妖在人间》活动作品

作者:空白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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