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4-15

当垆女

赵应之曾与另两人一起去当垆,碰到一卖酒女,便指着她对吴家小员外说:“让他陪酒如何。”小员外大喜,女子看父母回来了,急忙起身。三人也走了,到春天结束,不想再游玩,但起了思慕之心,常梦到她。下一年,三人故地重游,门户紧闭,当垆的人已不见。匾文:“去年过此,见一女子,现在何处?”翁、媪颦蹙一下说:“正是我女儿,去年全家上坟,她留下看店,我没回来时,有三个轻薄少年和她饮酒,我骂她未出嫁便这个样子怎么嫁人,不久就悒怏而死,现在屋旁的土堆就是她的坟。”三人不敢再问,急忙喝完准备回去,沿途叹息。晚上要到城门,遇到一戴着冪首的妇人上前,说:“我便是去年见到的人,员外莫不是去我家找我?我父母想让你绝望,诈称我死了,设了一座空坟,我也一直找你,幸好见面了。我在城中小巷里,家里还蛮大的,要一同来吗?”三人下马一起走。到女子处喝酒,吴员外在那里留宿。过了三个月,脸色憔悴,他爸骂赵氏兄弟:“你们带我儿子去哪里?现在病成这样,如果好不了,就告你们。”兄弟惊出冷汗,心生怀疑。听说皇甫法师会治鬼,便去拜谒。皇甫刚见了吴生,大惊说:“鬼气太重,最好到西方三百里外避难,若是过了一百二十天,肯定被鬼害死,不可治了。”三人去西洛,每次吃饭时,女子就在房内,夜里就占在榻上。到了洛没多久,就到了一百二十日,皇甫骑着驴过来拜谒祈哀,做法,并把剑给吴生:“你要死了,现在回去,黄昏时有人敲门,不要问是谁,就砍了它,如果砍中鬼,还有几率活。如果误杀人就得偿命。”到了傍晚,果然有敲门的,扔出剑,发现是女子。街上的官差把几人抓获,又去女子家问,父母说女子已死。挖了坟看,只有衣服,没有形体。这才脱狱。

《夷坚志》

趙應之,南京宗室也。偕弟茂之在京師,與富人吴家小員外日日縱游。春時至金明池上,行小徑,得酒肆,花竹扶疏,器用羅陳,極蕭灑可愛,寂無人聲。當壚女年甚艾。三人駐留買酒,應之指女謂吴生曰:「呼此侑觴如何?」吴大喜,以言挑之,欣然而應,遂就坐。方舉杯,女望父母自外歸,亟起。三人興(明鈔本作「酒」)既闌,皆捨去。時春已盡,不復再游,但思慕之心,形於夢寐。明年,相率尋舊游,至其處,則門户蕭然,當壚人已不見。復少憩索酒,詢其家曰:「去年過此,見一女子,今何在?」翁媼顰蹙曰:「正吾女也。去歲舉家上冡,是女獨留。吾未歸時,有輕薄三少年從之飲,吾薄責以未嫁而為此態,何以適人,遂悒怏不數日而死。今屋之側有小丘,即其冡也。」三人不敢復問,促飲畢,言旋,沿道傷惋。日已暮,將及門,遇婦人冪首摇摇而前,呼曰:「我即去歲池上相見人也。員外得非往吾家訪我乎?我父母欲君絕望,詐言我死,設虛塚相紿。我亦一春尋君,幸而相值。今徙居城中委巷,一樓極寬潔,可同往否?」三人喜,下馬偕行。既至,則共飲。吳生留宿,往來逾三月,顏色益憔悴。其父責二趙曰:「汝向誘吾子何往?今病如是,萬一不起,當訴于有司。」兄弟相顧悚汗,心亦疑之。聞皇甫法師善治鬼,走謁之,邀同視吴生。皇甫纔望見,大驚曰:「鬼氣甚盛,祟深矣。宜急避諸西方三百里外,儻滿百二十日,必為所死,不可治矣。」三人即命駕往西洛。每當食處,女必在房內,夜則據榻。到洛未幾,適滿十二旬,會訣(葉本作「談」)酒樓,且愁且懼。會皇甫跨驢過其下,拜揖祈哀。皇甫為結壇行法,以劍授吴曰:「子當死,今歸,試緊閉户,黃昏時有擊者,無問何人?即刃之。幸而中鬼,庶幾可活;不幸誤殺人,即償命。均為一死,猶有脫理耳。」(葉本作「吴」)如其言。及昏,果有擊户者,投之以劍,應手仆地。命燭視之,乃女也。流血滂沱,為街卒所録,并二趙、皇甫師,皆縶囹圄。鞫不成,府遣吏審池上之家,父母告云已死。發冢驗視,但衣服如蜕,無復形體。遂得脱。(江續之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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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个回复

  1. 纪纪说道:

    家里还蛮大的笑死

  2. 麦田说道:

    感觉文章有点前后矛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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